子时:万峰林沉潜如谜
万峰林在高原的胸膛上沉睡
山峰垂下的阴影被月光抚慰
高原之上,星光清浅
一切的发生都像是必然
岩石的微光,从亿万年的裂缝里透出来
照进群峰朦胧的梦境
万籁俱寂,夜风从群峰间侧身而过
世界是静谧的呼吸
时光缓慢,万峰林的子时
包藏着高原未曾言说的箴言
而那些沉默的峰林——
在子时的怀抱,沉潜如谜
丑时:夜色包裹万峰林的秘密
丑时的万峰林,虫鸣是大地的低语
夜风停止了游荡,在岩石上蛰伏
峰林把雾霭般悠长的梦
放进更深更静的夜色中
月光流过崖壁上悬垂的藤蔓
万峰林的秘密,在夜色中若隐若现
将军峰从金戈铁马的旧梦中惊醒
突然松开握紧剑鞘的拳头
像是一位卸甲归田的老将
在夜深人静时,率领千万群峰
向着高原天空袒露心扉
丑时的秘密,被夜色紧紧包裹
寅时:万峰林破晓的前奏
夜色在峰峦间渐次化开
远处微弱的鸡鸣,穿透群峰的寂静
万峰林从一场薄雾中探出身形
加入黑暗与光明的短兵相接
晨露已在岩石上凝结成珠
山峰高耸的剪影,刺向黑夜的幕布
寅时的万峰林,群峰的呼吸轻轻起伏
浮动着破晓的前奏
远山的影子薄成一张透光的纸
铺开在这天地间,静静守望
等待着高原跃起的朝阳
把峰林的轮廓,一一照亮
卯时:晨光轻抚万峰林
阳光在卯时,漫过云霭涌过来
万峰林戴上金色皇冠
云海中起身的擎天之王
俯视即将苏醒的人间
用托举星辰的巨大手掌
推开,蓬勃的一天
一缕缕晨光轻抚田埂
禾苗披着霞光,在万峰林深处舒展
风里裹挟着稻草的清香
是否也在辨认来时的路
晨露从稻叶滚落,像断线的珍珠
纳灰河正倒映着天空的蓝
辰时:万峰林迎接跃出峰脊的太阳
晨雾在辰时逐渐散去
晨光一点点掀开遮面的薄纱
一根根太阳光柱,刺破云层
斜斜地插进万峰林深处
像天神射落的金箭,带着回不去的眷念
撞在峰峦起伏的脊背上
光与影在高原上空交织
万峰林铺开时光的山水
允许清风、鸟鸣和花香穿林而过
允许一切想念和遗忘发生
用纳灰河的粼粼波光——
迎接,跃出峰脊的太阳
巳时:万峰林开启日光盛宴
巳时的日光,已毫无保留
倾泻在万峰林沧桑的额头
大顺峰珍藏高原苍茫的往事
群峰在纳灰河洗净双手
以山峦为盏,以清风为席
开启一场日光盛宴
时光小火车,拉响回忆的汽笛
在万峰林的日光中缓缓穿行
风一阵阵袭来,卷着孩童的欢笑声
掠过起伏的稻田和山峦
云影轻摇,蝉鸣渐起
万峰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
午时:炽热的交响在万峰林回荡
午时,骄阳在万峰林淬炼青铜
高原雄鹰,用双翅搏击长空
俯瞰大地的脉搏在岩层下跳荡
山魂在两万多座山峰的骨血里奔涌
群峰高举的万丈热情沿山脊奔涌成河
沸腾了高原的正午时光、
一座座山峰昂首屹立,手拉着手
像一个个迎面走来的日子
翻涌着生活无尽热浪
让炽热的交响在万峰林回荡
每一座山峰,都浸着光的重量
等待那些穿林的清风,漫过山岗
未时:万峰林陷入慵懒时光
未时,万峰林陷入慵懒时光
阳光收敛起逼人锋芒
逐渐柔和下来,织成羽绒的网
像高原母亲温柔的手掌
将一座座山峰的热情
在静默的大地上,慢慢拉长
万峰林静卧在时光深处
做一场宁静又安闲的白日梦
风轻轻吹着口哨,流浪的脚步
在无边的稻田间漫无目的穿梭
浸着稻香的岁月,在这一刻
变得慵懒而漫长
申时:夕阳照射万峰林
太阳滑过群峰的肩头
向着高原尽头,慢慢沉落
申时,万峰林托举着落日
余晖在峰林间逐渐消逝
山影融入辽阔暮色
夕阳照射万峰林苍茫的背影
观景台上,谁还在长久凝望?
等待倦意沉沉的夕阳
漫过远处最后一道峰梁
万峰林的申时,悬在暮色边缘
光与影在峰峦间铺展交错
像一场未散的棋局,余韵未了
酉时:万峰林在暮色中低语
酉时的暮色,带着一天的余温与故事
顺着万峰林的峰影,四处流淌
群峰的轮廓渐渐融入暮霭
炊烟从山脚下的村寨缓缓升起
与峰林间的雾霭悄然相拥
唤起人间的烟火余温
归鸟带着无尽乡愁,掠过天际
牵挂正沿着归途生长
晚霞是一天最缠绵的谢幕
当蛙鸣声随夜风四起
万峰林在暮色中怅然低语
喟叹着:一天就是回不去一生……
戌时:万峰林在夜色里融化
戌时的万峰林在夜色里融化
越来越浓稠的墨色
将收起锋芒的万峰林轻轻包裹
星星一颗一颗爬上峰顶
带着微凉而清澈的光
跃向——夜风清洗过的天空
夜幕下,万峰林如静默的哲人
把沧海桑田的故事关进岩石
等待读懂石头密码的人,来将此生破译
当月光流过坚硬的岩脊
那些无尽的沉默里
生长着,比夜更深的宁静
亥时:夜的深沉将万峰林吞没
亥时,夜的深沉将万峰林吞没
山峰在黑暗中紧抱一生的秘密
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约定与承诺
都在记忆深处,无声坍塌
沿着高原大地的脉络
抵达每一道山脊沉睡的过往
夜的深沉,藏着无尽的神秘
时间慢慢沉积成岩层
沉默漫过断层,漫过未醒的记忆
星辰在万峰林的头顶
指认着永恒的归期
等待明日,将一场重逢开启……
初审:张琳
复审:元绍伟
终审:张世奇